# “阵雨转多云，南风三级”

这篇日志的上半部分是吐槽，请准备好瓜子。

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很迷信的习惯：每一周都会看星座运势。我看的是一个叫做“麻烦”的博主，转载的一位叫“玛法达”的星座专栏。“玛法达”自称预言过印尼海啸，是台湾知名的星象师。其实也不信，只不过看到预言性质的东西，每次又禁不住往自己身上套。后来就不看了，因为发现看上瘾了，竟然跑到豆瓣占星小组去算星盘。悬崖勒马，现在换作自己预测自己，每周运势都是吉。

毕竟不是职业星象师，预测跟现实总有偏差。不然按照我的预测，我应该今年博士毕业，在国内和朋友和开了一加公司，顿顿点配送费最贵的外卖，投资的中美合拍的西游记年底也会上映。然而现实是，我今年是博士二年级，还完信用卡交完房租存款尾数还剩俩零，刚刚从人际关系冲突中逃了出来，西游记。。。跟我没啥关系。毕竟生活不是天气预报，一测一个不准。

下半年成了一系列没料到的闹剧，如果我是旁观者，估计看着会笑出声来。

八月，剧始。一个室友给我写了一封信，我回家的飞机上拆开——发现她喜欢我。

而我刚刚签好了续租下一年的合同。

boom！boom！真的尴尬！

而且旁友，咱们真的不可能啊，我还要回家找女朋友共剪西窗烛……

挺和谐的关系，一纸过来，僵了。我说，不可能的，忘了吧忘了吧，你再物色物色别的男同学。

回国跟哥们儿吃饭，说前两年有个女室友喜欢我，这次又有个喜欢我，贼尴尬。哥们儿说，你有特异功能吧，吸引女室友的体质？

我说那我宁愿不要，又不想谈，以后只找男室友了。

然后跟苏静游山玩水，培养感情。

只不过心里面总是有点不舒服：还得回去面对室友，还有一年……

九月，剧情展开。我回去之后，就尽量少和那位室友接触，避免尴尬，还顺带传达信息：我们不合适。

结果她没领情，时不时发我一下微信，嘘寒问暖。如果聊天记录还在，你会看到左边整整齐齐一屏白色对话框。有天我要在厨房找东西，想问她知不知道在哪儿，结果微信对我说，对方拒收了——一个人坚持不懈地给我发着单向信息，却在我正要说句话的时候，精准地将我拉黑。

真的是无语，我直接删掉了好友。感觉世界安静好多。

过了几天，邮箱躺了一封信息——得，微信转成邮件了，还问我为什么把她删掉。我没回。

又过了几天，她的妹妹来加我微信，我没加。又又过了几天，她的妹妹给我发来邮件，我没回。又又又几天，她的妹妹发来一封无题，打开看：“你有没有教养？你女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样？”

说实话第一次被人威胁的我当时感到非常刺激。我觉得下一步会是某阿姨某叔叔集体发来邮件问候。不过这个威胁没啥用，因为暑假我就跟苏静坦白一切了……

不过这些东西着实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开始不在家做饭，搬到楼下，双休日尽量都在学校——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别理我，这种暗示够明确了吧？

也是那个时候，我开始考虑搬家了。

就在我四处打探房源，考虑新年搬走的时候，另一个高潮让我坚定了搬走的决心。

十一月，此时的我已经跟其他室友基本无联系，独来独往，偶尔会跟张一鸣和王钦吃吃饭，吐吐槽。我住在楼下的屋子，用楼下的大门出入，回家和出门都不与大家碰面，气氛已经有些压抑了。

一个周五晚上，我回家和张一鸣泡面吃，想换个口味，拿了一包不是自己的方便面。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我们平日会把零食放在一起，大家随便享用。吃完之后，回到楼下玩我的蜘蛛侠。

正当我享受蜘蛛侠在纽约高楼大厦间随意晃荡的快感的时候，有人砰砰砰敲起了门。打开发现是新来的一位室友，一个清华的学长，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眼睛涨红了，圆鼓鼓地，像极了一头愤怒的公牛。

我吓了一跳，说有事吗。

“是 不 是 你 吃 了 我 的 泡 面。” 学长一顿一顿地，正义凌然地问道。

“哦，是你的泡面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

理解了事情的缘由，我有点懵——东西不是大家放一起吃的吗。

“用别人的东西之前知不知道要跟别人先说一声？” 学长似乎快爆发了。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你的呀，我以为是王钦的，而且就是一包泡面……”

“你会不会发微信问我？发短信问我？” 我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把这个问题看得很重，而且我们对这个问题严重性的认知上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不把它看成是一个问题，对方把它看成是生死攸关的问题——所以我不管怎么解释，都办法令他满意，就只能道……

“不经过别人允许就拿别人的东西，你还有没有教养？” 我还没想完，一个似曾相识的评价飞了过来。

说实话，学长的吵架方式是很有技巧的。他这句话用到了两个技巧：一种把问题扩大化的手段是将对象上升到大众的层面，不说“不经过我的允许”而说“不经过别人的允许”，让被指责的人感到自己犯下了普遍意义上违背常理的大错。就像小学老师经常说的一样，“因为你的错误，耽误了这节课五分钟的时间，耽误我不要紧，但你可是耽误了所有同学五分钟！” 另一种手段，是绕过你自身，直接说你爸妈没把你教好。既批判了你的行为，又帮你找到了这种行为的原因：你爸妈教得差劲。这样一来，你就很难反驳：因为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啊！我没有骂你，我也没骂你父母，我是在批评你父母教育你的方式，是方式，是就事论事，懂不懂？ 我听到后就生气了，你算老几，轮的着你给我做思想品德教育？

我用愤怒的口吻，模仿他公牛似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亏我还叫你学长。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这件事，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但是你说没有教养——你是哪根葱？轮的找你来教育我？严重的事情我们严肃对待，没问题；这样的事情你过来找我，有点过分了吧？从前我挺尊敬你，现在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低。” 我关上门之后还是很懵，没想到会有这种奇葩的人……然后我继续在纽约上空逛荡，刚刚的事情因为太魔幻，魔幻到没法让我受到影响。

所以后来我就不怎么搭理所有人了。我觉得我身边围满了各种奇葩，只有去实验室“放松”身心。

临近十二月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步程，而且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很好的风景。事不迟疑，我以最快的方式找全了新室友，签了合同，搬进了新房子。

终于逃了出来。累死了。

闹剧结束。看看表已经四点半了……这段一写就停不住。

说点儿开心的。

今年投的人机交互大会CHI一共七篇论文，年底结果出来中了三篇，虽然只有一篇一作，还是很高兴，我老板说我是他见过做项目最快的学生。哈哈。

明年夏天我要去谷歌Research实习啦！从九月就开始准备面试，虽然面试过程特别让人绝望，断断续续面了五轮三个月，就在我准备佛系的时候，突然收到邮件说我过了。哈哈。有夏天在Mountain View的同学一起租房子啊。

除去闹剧以外，其他还是很不错的，主要也没啥其他生活，平常都被迫去实验室做研究了……值得一提的是我这学期参加了一个学校的合唱团，老师是位黑人老奶奶，教的都是福音音乐Gospel Music，黑人教堂经常唱。学习英文歌的同时还参加了一次教堂活动，黑人牧师演讲跟说rap似的。最后还参加了学校的音乐会，赚到。

新室友有个美国小哥，和一个UW的中国同学。中国同学是学应用数学的，我说那就是金融？他说国内的应用数学跟国外的定义不一样，国外的是研究动态系统Dynamic System。我说那是啥，他就从图灵用公式表示奶牛身上的花纹给我讲起，讲动态系统看自然现象都有Interaction，背后都是有数学模型可以来解释的，跟统计学从现象来拟合模型的观点很不一样。其实自然万物的发展就是一个动态系统，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运动模型，是可预测的；只不过整个系统堆叠起来，有了互相作用，就变得极其复杂，一点点微小的扰动就会让整个系统的发展变得不可预测。“蝴蝶效应”就是这个道理。

我俩聊了好多，我觉得受到了好多启发，原来各种现象都可以用一个简单原理来阐明。钱学森说的三论，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都与Dynamic System相关。人机交互里很多关于人的运动模型，像是Fitts’ Law，就是从这三论里衍生出来的，一个简单的公式就和现实情况拟合得很好，也是一种很优美的体现。有空我准备看看这些东西。

他还推荐我了一个视频，讲混沌理论的，算是Dynamic System的科普视频。我看完之后醍醐灌顶，强烈推荐给大家。 视频名字叫“The secrete life of chaos”， BBC 4的一个纪录片，将近一个小时，吃饭的时候就可以顺便看完。

另外马上圣诞节了，大学室友两位在国外的，钱迪晨和温和，都会来西雅图找我玩，感觉非常开心。这学期也和温和在一起合作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想找合作的时候就会首先想到大学的同学——因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资源。有这么多优秀的同学，我也倍感幸运。说不定以后一块儿创个业啥的，点外卖就可以不管配送费了。

当然，现在我还是还完信用卡和房租就没啥积蓄的二年级博士生。现在已经凌晨5点了，天气预报说今天西雅图“阵雨转多云，南风三级”。天气预报大概率是准的，可是星座预报，运势预报谁也说不准。反正我也不看了，不管是“多云转晴”，还是“雷暴天气减少出行”，都是因为历史某个微小因素的变动，产生的系统状态的转变。星象师不会知道那个因素是什么，没人知道——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有机会左右这些变动。

睡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