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手后，成功前

石膏拆一个星期了。前些日子一直在为生物竞赛而复习，没有时间来写段感想。而今天，我从新乡，从那个地方回来了。竞赛的结束，右手的康复，缓一口气，仿佛经历了一次重生。

一个月的集训后回家，回到以前的状态，我有点怅然若失。想开学的时候是那么自信，手骨折后的一个星期我还信心满满。我记得那天手摔伤了，晚上痛的睡不着觉，打电话给妈妈，她说也许是骨折了，我还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别担心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那天我打算熬到早晨，毛巾在盆里一遍遍地过，我强打着精神却不知道干什么。只是忍着痛看完了一部电影，之后便坐着发呆。那时候我便有了一种强烈的感受。我开始体会到一些人，他们有某些缺陷，却依然在我们每日的视线中穿梭来去，是多么顽强。我在无比的痛中开始混乱地感动，为每一位坚强生活的人。

第二天去医院，我听见X射线机在我面前嗡嗡地响，那些我看不到的粒子已经预兆了结局。爸爸把片子拿出来，对我说：“是骨折。”我反应太平淡了，我说，哦。之后我又说，那也挺好。那时我脑子里想的是骨折打石膏后在学校是多么拉风，左手会写字后是多么牛B，多么锻炼右脑的能力。打完石膏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还在憧憬未来，唯一让我担心的是生物竞赛。但很快，我消除了疑虑，因为竞赛全是选择题。我微笑地走进教室，在大多数同学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惊异的目光中坐了下来。两个同桌帮我弄好书包。这里我要特别感谢，衷心感谢，真诚地感谢孟岩同学。他在我受伤的两个月里一直无私地帮我买饭抄笔记整理东西，孟岩是个好人。

那一周我开始用左手写字，每节课都会在演草本上写横竖比划。我记得最难写的是竖和竖弯钩。晚上回家要用左手吃饭，左手刷牙，左手写作业，左手脱衣服，睡觉还要把右手高高地垫在枕头上。开始的那几天，我觉得自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那么新奇，我都要从头学起。

左手龟速的效率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让我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时间来取得更少的收获。中午我开始留在班里，晚上也开始熬夜。那段时间真的是很辛苦，很辛苦。不过我也没想什么，只把这些看作是上天的考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周后的考试，我还顽强参加，本来想是重在参与，结果就参与到了前二十名里。太让我欢喜了。

于是我开始相信，左手一样可以继续前进。没法骑车跑步，我开始每晚用左手做俯卧撑，在墙上挂了好多小纸条来激励自己。我开始用左手打羽毛球，用左手写卷子和别人比速度，用左手撕开方便面的包装袋。那些日子我的左手娴熟度在突飞猛进，我听到的，是好多同学对我的鼓励和赞赏。我仿佛看到阳光投射进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围的一切已经习惯了用左手的我。每天在学校再不会引来许多的目光，再不会有许多同学跑来问寒问暖。右手，它已渐渐成为我身上的一块雕塑。可我并没有变得更加灵活，我依然没有习惯。月考后马上就是期中考试，卷子一天一天地发，作业也绵延不绝地留。当我写完一个空的时候，别人早已把所有的空填完，当我还在纠结于誊写概念的时候，别人早已将手中的笔放下，跑去打球了。我开始急躁，开始自暴自弃，我觉得除非我手好，要不然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我甚至于幻想我的手可能再也不会好了，可能从此我会变成独臂人。我把贴在墙上的所有小纸条都撕了下来，每次回见看到堆积如山的作业，未完成的卷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那段时间学习效率低的不能再低，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什么都不会有好的结果。我开始胡思乱想，不想学习，每次回家都会到后面的小道里转上几个来回，有时候会走好长时间，望着天想想糟乱的心事，听着歌会流下眼泪，看云卷云舒，却得不到任何天地广阔心胸舒坦的意境。混乱的状态一直持续，偶尔我会振作起来鼓励自己，但很快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打败。运动会上我一直在场下跑来跑去，为他们打气。我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无处释放。有时在操场上我望着那些飞快的身影，向刘一方吹嘘如果是我参加会多么快多么快，那个人投的太低了，那个人跑的太轻松了。其实都只是一些自嘲，只恨我自己没能参加。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经历后才能有真切的体会。最后一项比赛3000米刘旸跑步的时候，我跟着他跑了整整8圈。我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只记得一直在对着他狂喊：“加油啊！跑啊！” 刘旸跑不动了，想放弃，我比他还着急，对他吼道：”你还是个男人吗？那么多人在后面看着你，支持着你！你是不是男人？！“那场比赛过后我发泄了全部的感情，我的嗓子哑了，浑身无力。我不知道一个人在压抑的状态下是不是会做出一些更加不可思议的行为，但我那次的确是在对他喊也是在对自己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运动会后又是糟糕的学习生活，不过很快，生物集训开始了。在我看来，它是崭新的一页，因为集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书，做题的时候也只需要写字母。我又开始憧憬，幻想着进入一个更加纯粹的世界。集训的时候的确是全身心的投入，完全忘却了同学之间，班级之间，生活上的大多数问题。话说回来，竞赛的确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当你对一件事情感兴趣的时候，你会认真的做到将时间忘却，将空间忘却，全然地融入进去。集训中我渐渐意识到，学竞赛，目的不仅仅是加分，保送，还有一部分是兴趣，是经历，是知识，是一种灵魂的充实。那段日子的确是我最最充实的时间。为了更好地利用时间安顿心灵，我选择了住校。舍友是宏志班的同学们，很好，很棒。我进去的时候，有个同学弱弱的对我说，张明瑞，你还记得我吗？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你高一的时候来找我借过地理书。

宿舍的生活改变了我的生活作息，我开始早出晚归，学校仿佛成了我另一个家。每天去实验室，坐下看书，做题，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不在意是上课还是下课，不在意是周一还是周五，只是一天一天地盘算着剩下的日子。实验室关了门，我就去班里，或是老师的办公室，一直到紫外线也熄了，乌云氤氲着月光，学校黑漆漆空洞洞地仿佛只剩我一个人。那段日子左手对我的影响小多了，心情也完全好了，我只记得陪伴我的全都是梦想与希望。

期间还参加了60华里的远足，还上了电视。我想这次远足，一定意义非凡。

5月的脚步日益逼近，我有点小小的焦虑。以前做的，看的，仿佛都不会了。做卷子扣的分一塌糊涂，看着别的同学的分数，我突然感到心中憋得要命。仿佛又开始沉沦，我意识到时日已不多，而我如果以此时的状态去应对彼时的挑战，那就是必败无疑了。有那么两天我陷入紧张而不能自拔，最后我不断安慰自己（想想有时自己的心态还是挺乐观的），有什么？努力过就好。还有十天左右，再把所学的知识通通看一遍，一定可以的。只差最后一遍了，静下来，看一遍！慢慢地我终于又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学习了。而另一件事——我的右手，也是时候好了。1号的时候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爸带我去医院复查。那几天因为做题失利心情糟透了，唯一能让我再次充满信心的就是能自如地使用右手。我急得要命，对爸妈说话也是出言不逊。在不愉快中进了医院，在不愉快中出来——医生说还要再等一个星期。踏出院门的第一步时我哭了，但我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想我怎么这么不坚强，可是还有12天就考试了，任何一天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提前一天拆手，对那时的我，意义是何等重大。我想这又是上天的考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又是一周的学校生活。渐渐地我也不在乎右手了，心情也渐渐好起来。周六爸妈来接我的时候，我第一句就问道：”明天带我去拆手吧！“我妈说，不然星期一吧，明天不一定是专家值班。我说没事，不就拆个手吗。我爸说，再去又不拆，那就来回白跑了，在等一个星期吧。我心中压抑的所有力量突然倏地一下全涌了上来，我抬起右手向车重重地砸了一下。”还一个星期？！让我带着左手去考试？！“妈妈哭了，她说，为什么有事不能好好说，每次欢喜地来接你，一周不见，没说几句话总是要吵起来。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我想你们不知道我的压抑，你们不知道没有了禁锢的右手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虽然那之后我一直心生愧疚。

第二天，不容置辩地，他们带我来到了医院。爸爸也不敢再抱怨一句，他生怕我这只猛兽会再次爆发。我和妈妈进了医院，打开骨科的门。

”两个月了，应该可以了。“

接着我看到医生从柜子里拿出剪石膏的大钳子。在我看来，它就像是来剪断禁锢我灵魂的枷锁一样。

”咔嚓，咔嚓“，我看到了右臂，渐渐露出汗毛，白色的皮肤，手腕，我的手指——我的右手！我见到了我的右手！因为石膏的缘故，它变得细长，也张出了许多汗毛，上面还有磨掉的老皮，鱼鳞一般——不过没关系，那是我的右手！我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动了动手指，不自禁微笑。拍了片，医生说康复得很好。我把手放在水管下冲洗，揉搓着硬硬的死皮。两个月没有活动，右手动起来还有些痛，摸起来也有些麻麻的感觉。但这只手确乎是给了我新的力量。

回学校的一路上我带着微笑。接下来的几天里，有了右手的帮助，我更是奋发的学习。我知道就快要到终点线了。最后的几天我心情一直很好，我用右手写下的第一个符号，是个笑脸。

很快很快，马上就要生物竞赛了。去新乡的路上我还在看书，最后两天还在一直奋战。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我一定要做过努力。上考场前我和李盛拥抱了一下，我感谢他，为我，为我们班做出的所有无私，辛苦，伟大的奉献。盛哥，等我好消息吧。你一定值了。

考试比较顺利，自我感觉不错，我希望成绩会好。下午看别的同学估分，预测，又有些小小地没有底。不去管了，你做过了，努力奋斗过了，上天自会给你好的结果。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回想着这两个月来的一切，感觉仿佛经历了另一些人的生活，经历了也许一年，两年都不会有过的这么多的经历。右手好后，我更加珍惜所拥有的一切。我开始觉得我们是那么幸福，并且我们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拼到自己所想要达到的高度。这两个月我还发现了生活中陪在我身边的许多人，他们都值得我去感谢。而这段日子我最最感谢的几个人：我的母亲，父亲，孟岩，李盛老师，吕天罡 ，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人。

今天是母亲节，妈妈却在上全天班，晚上也不回来。我不断地想她对我付出的所有，以及我近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衷心说一句对不起。就让我的成绩来做最好的礼物吧。

昨天是5.12，大地震四周年。我默哀了三分钟，希望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阿门。

生者坚强，让我们一起，坚定地走下去。

1. 1. 13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x20;


---

# Agent Instructions: Querying This Documentation

If you need additional information that is not directly available in this page, you can query the documentation dynamically by asking a question.

Perform an HTTP GET request on the current page URL with the `ask` query parameter:

```
GET https://zhang-ming-rui.gitbook.io/when-rocket-launches/san-gao-zhong-shi-qi/chai_shou_hou_ff0c_cheng_gong_qian.md?ask=<question>
```

The question should be specific, self-contained, and written in natural language.
The response will contain a direct answer to the question and relevant excerpts and sources from the documentation.

Use this mechanism when the answer is not explicitly present in the current page, you need clarification or additional context, or you want to retrieve related documentation sections.
